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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特塔罗的图像来源:一次设计史的考察

发布者:北京瑞阿斯神秘文化有限公司    发布时间:2026-03-10

引言

大家好,我是亚洲塔罗学院的潘子仲,随着塔罗牌的流行,越来越多的人们开始关注这个文化,但是大量的网络信息断章取义让很多想要学习的同学无法直观的了解塔罗牌的脉络,于是我决定写这篇文章给大家。

韦特塔罗自1909年问世以来,成为全球流传最广的塔罗版本。但它的图像并非来自单一源头,而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由多种文化资源交汇而成的产物。本文尝试从设计史和文化史的角度,梳理韦特塔罗的图像来源、创作背景,以及它在“秘传体系”与“大众占卜”之间的双重定位。需要说明的是,由于历史资料的局限性,本文的部分推论仍有待进一步考证。


一、韦特塔罗出现之前:塔罗的传统形态

1.1 塔罗的起源与早期形态

塔罗牌的源头可拆解为两个独立的部分:普通牌组源自更古老的纸牌传统,王牌组则为意大利原创。

普通扑克牌的祖先可追溯至14世纪后期从阿拉伯传入欧洲的马穆鲁克纸牌(Mamluk cards),这种纸牌源自埃及的马穆鲁克王朝。马穆鲁克纸牌包含四个牌组:杯子、剑、钱币、马球棍——后者被欧洲人解读为“权杖”。每个牌组有10张数字牌和3张宫廷牌(皆为男性人物)。

15世纪初的意大利北部,人们在普通扑克牌的基础上增加了一组特殊的“胜利牌”(carte da trionfi)。这组王牌包含22张图像,题材源自中世纪道德寓言、神话人物和古典意象。普通牌组与王牌组的结合,构成了最早的塔罗牌,当时称为“carte da trionfi”,16世纪后逐渐被称为“tarocchi”,法语化为“tarot”。

需要强调的是:15世纪的塔罗牌是纯粹的娱乐工具,用于玩一种类似桥牌的吃墩游戏,与占卜、神秘学毫无关联。直至18世纪末,塔罗牌才开始被赋予神秘学解读和占卜功能。因此,在这一阶段,不存在“牌意”这一概念——牌本身只是游戏道具,其图像的意义仅在于识别牌面,而非承载占卜含义。

1.2 神秘学视角的介入

18世纪末,法国神秘学家艾特拉(Etteilla)首次将塔罗用于占卜,并出版了专门的占卜塔罗牌。19世纪,艾利冯斯·李维(Eliphas Levi)将塔罗与卡巴拉、希伯来字母、占星建立对应关系。这些“对应”并非古代传承,而是19世纪神秘学家的创造性重构,后被后世神秘学组织继承并发展。


二、金色黎明:体系的整合者

2.1 金色黎明的成立与宗旨

1888年,赫尔墨斯金色黎明会(Hermetic Order of the Golden Dawn)在伦敦成立。创始人为威廉·韦恩·韦斯科特医师、威廉·罗伯特·伍德曼医师、塞缪尔·利德尔·麦格雷戈·马瑟斯,三人均为共济会会员及英国玫瑰十字会成员。

组织的成立与一份神秘的密码手稿(Cipher Manuscripts)密切相关。据韦斯科特称,他获得了一份约60页的加密手稿,破译后发现其中包含启蒙仪式纲要及一套完整的秘传教学体系,涵盖卡巴拉、占星、塔罗、炼金术等内容。手稿中还附有一个德国女导师安娜·施普伦格尔的地址,韦斯科特声称与她通信并获得授权在英国建立分会。但后来的研究证实,施普伦格尔很可能不存在,手稿的真正作者是共济会学者肯尼斯·麦肯齐,韦斯科特为给组织"镀金"而编造了这段传承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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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黎明成立的根本目的并非研究塔罗,而是追求更宏大的灵性目标:

一、保存西方奥秘知识——将卡巴拉、占星、炼金术、仪式魔法等古代秘传知识系统化,避免失传。

二、帮助个人灵性成长——通过系统的修炼,让成员能够"完成伟大工作(the Great Work)",最终与自己的"高阶自我"(Higher Self)或"守护天使"(Holy Guardian Angel)建立联结。

三、追求"回归神性"的体验——在金色黎明体系中,人的灵魂可以通过修炼,从物质世界(Malkuth)向上攀登生命之树的十个源质,最终抵达"王冠"(Kether),与神性合一。这不是肉体的长生不死,而是灵性的觉醒与回归。

四、实践仪式魔法——与当时其他神秘学组织偏重理论不同,金色黎明开创性地将仪式魔法纳入实践,成员需制作法器、学习咒语、进行星体投射等。

需要指出的是,这套“体系”并非来自某个单一的古代源头,而是创始人对多种神秘学文献的选择性吸收、改造与拼贴。在这一体系中,塔罗只是被整合的众多工具之一。他们视塔罗为与卡巴拉生命之树、占星、希伯来字母相对应的“灵性地图”,用于辅助修炼和理解宇宙法则。但组织成立的根本目的,是建立一套完整的灵性进阶路径,而非研究占卜本身。

2.2 占星-卡巴拉-希伯来字母三位一体对应体系

金色黎明构建了一套独立于塔罗牌而存在的占星-卡巴拉-希伯来字母三位一体对应体系。这套体系源自犹太秘典《创造之书》(Sepher Yetzirah)的传统架构:

3个母亲字母对应四元素

7个双字母对应七颗古典行星

12个单字母对应黄道十二星座

金色黎明将这套字母-占星对应系统与卡巴拉生命之树的22条路径相联结,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象征符号体系。希伯来字母提供基础框架,卡巴拉路径描绘能量流动蓝图,占星符号赋予路径具体的宇宙能量属性。三者结合后成为组织内部仪式魔法和灵性修炼的理论基础。

这套体系被整理成内部教学资料“Book T”。体系建立之后,金色黎明将其与塔罗牌的22张大阿卡纳进行对位——用这套独立存在的体系,去“对位”已有的塔罗牌图像。22张大牌被命名为“钥匙”(Keys),与22条路径、22个希伯来字母、22种占星符号逐一对应。

这一对位的结果是:塔罗牌被纳入金色黎明的神秘学体系,成为这套三位一体思想的可视化输出端口

2.3 原始金色黎明塔罗牌的诞生与用途

三位一体对应体系建立之后,金色黎明首先将其付诸实践的载体,是一副由组织领导人马瑟斯(S.L. MacGregor Mathers)主持设计的塔罗牌,后世称为“原始金色黎明塔罗牌”。

这副牌的设计目的并非公众占卜,而是服务于组织内部的两大核心需求:仪式魔法灵性修炼。通过塔罗牌中嵌入的象征符号与生命之树、希伯来字母、占星符号的对应关系,成员可以在魔法仪式中使用它,也可以在冥想中借助它向上攀登生命之树,最终实现与高阶自我或神性源头的联结,达成灵性的觉醒与回归。

这副牌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小阿卡纳尚未配备独立画面,仅有简单的花色符号重复排列。这是因为使用者均为经过训练的内部成员,已熟记《Book T》中的对应关系,抽象的符号足以支撑他们的仪式和冥想需求。

因此,原始金色黎明塔罗牌的本质定位是:一套用于仪式魔法和灵性修炼的秘传工具,而非供大众占卜使用的纸牌。它从未作为商业产品公开发行,仅限内部使用。


三、韦特塔罗的诞生:从秘传到普世

3.1 创作背景与时间线

爱德华·韦特(A.E. Waite)于1891年加入金色黎明。1900年代初期,韦特成为该团体的领导人之一,并逐渐完成了他的塔罗著作《塔罗金钥》(The Key to the Tarot)。

1909年,韦特委托同属金色黎明的艺术家帕梅拉·科尔曼·史密斯(Pamela Colman Smith)绘制78张塔罗牌图案。史密斯在数月内完成创作,同年12月由莱德出版商(Rider Company)首次出版。1910年,韦特出版附有插图的《塔罗图钥》(The Pictorial Key to the Tarot),详细阐述牌义与象征。

3.2 韦特塔罗的结构来源

韦特塔罗的体系结构,源出于金色黎明内部塔罗。金色黎明成立后,由马瑟斯主持建立了完整的占星-卡巴拉-希伯来字母三位一体对应体系,并据此设计了仅供内部使用的原始金色黎明塔罗牌。这套内部塔罗主要用于仪式魔法和灵性修炼。

韦特作为金色黎明资深成员,全面接触并学习了这套内部体系。当他1909年委托史密斯创作面向公众的塔罗牌时,自然以金色黎明体系为结构基础。韦特塔罗可视为金色黎明内部塔罗的"普世版"——将原本秘传的知识,通过更直观的图像形式呈现给大众。

一个重要例证是力量与正义的顺序调整。在传统马赛塔罗中,力量编号11、正义编号8。金色黎明为使其体系与占星对应、希伯来字母顺序吻合,将力量(对应狮子座)调至8号、正义(对应天秤座)调至11号。韦特在设计自己的塔罗牌时,完全沿用了金色黎明内部已完成的这一调整,并将其带入公众视野。这也印证了韦特塔罗在结构上对金色黎明体系的继承关系。

3.3 韦特的矛盾立场:画面是语言,卡巴拉是秘传

韦特在公开著作中明确表达了对塔罗牌的两个核心立场,这两个立场共同揭示了他对韦特塔罗双重功能的定位。

一、对画面的推崇:塔罗即象征

韦特在《塔罗图钥》开篇写道:“真正的塔罗牌是象征体系(symbolism);它不说其他语言,也不提供其他符号。”在他看来,画面本身就是一种能够直接与观者对话的语言系统,塔罗的核心价值在于其图像所承载的象征意义,而非任何附会的理论。

二、对卡巴拉的公开保留

韦特在书中表示,他相信塔罗并非源自卡巴拉或任何其他特定体系。但研究者指出,他作为金色黎明资深成员,显然将卡巴拉与塔罗联系在一起。他的保留态度源于他的矛盾想法:

一方面,他希望通过塔罗传播他所理解的秘传知识,但作为秘社成员他需要保密;另一方面,他又希望塔罗能被大众接受,成为实用的占卜工具。这种矛盾贯穿《塔罗图钥》全书,也体现在韦特塔罗的设计中。


四、图像的生成:多重灵感的交汇

4.1 韦特与史密斯的分工

关于两人的合作模式,权威资料有明确记载:

“虽然韦特给史密斯严格的指示来执行大阿卡纳的设计,但史密斯完全负责小阿卡纳的设计。”

这意味着:

大阿卡纳:韦特提供详细的符号指示,史密斯负责视觉化呈现

小阿卡纳:史密斯拥有更大的创作自由,这是塔罗史上的历史性创新——此前小牌只有抽象图案,史密斯首次为每张数字牌绘制独立场景

4.2 大牌画面的设计来源

韦特塔罗大阿卡纳的画面设计是多源交汇的产物,其结构、体系、画面与牌意各有来源,最终整合为兼具秘传深度与普世功能的图像系统。

一、结构来源:传统塔罗牌的既有格式

大牌设计的第一层基础,源自15世纪以来已经形成的塔罗传统。马赛塔罗(Tarot of Marseilles)作为流传最广的传统塔罗版本,为韦特提供了最基本的图像框架——每张牌的命名、核心意象和整体构图逻辑都源于这一传统。例如“教皇”“皇帝”“命运之轮”等牌的基本形象,在马赛塔罗中已经确立,韦特在此基础上进行改良而非另起炉灶。

二、体系来源:金色黎明的三位一体对应

作为金色黎明资深成员,韦特将组织内部建立的占星-卡巴拉-希伯来字母三位一体对应体系,嵌入到大牌设计之中。22张大牌与生命之树的22条路径、22个希伯来字母、22种占星符号形成一一对应。

一个关键证据是力量与正义的顺序调整。为满足占星对应(力量对应狮子座、正义对应天秤座),韦特沿用了金色黎明内部的调整,将力量改为8号、正义改为11号。这一调整印证了大牌体系对金色黎明秘传结构的继承。

三、画面来源:列维、传统图像与金色黎明符号的多源拼贴

大牌画面的视觉灵感主要来自四个源头:

1. 伊莱·列维的手绘草稿:19世纪法国神秘学家伊莱·列维(Eliphas Levi)在其著作《高等魔法的教义与仪式》中绘制了多幅塔罗大牌的草图,对韦特产生了直接影响。最典型的例证是战车牌:列维将传统战车上的马匹改为斯芬克斯,韦特沿用了这一设计。另一例证是恶魔牌:韦特笔下的巴弗灭形象(有翼山羊头、额间倒五角星)直接脱胎于列维的著名插画。

2. 传统图像学的延续:许多大牌的图像元素源自更古老的圣经和中世纪传统。例如死神牌中骷髅与不同阶级人物的并置,源自“死亡之舞”(danse macabre)的图像传统;审判牌的天使吹响号角、死者复活的场景,直接取自《启示录》的末日意象;世界牌的四活物(牛、狮、鹰、人)源自圣经福音书作者的象征,中央人体则借鉴了中世纪“天象人”(zodiac man)的图式。

3. 金色黎明体系的秘传符号:作为金色黎明成员,韦特在牌面中嵌入了大量源自组织内部教义的秘传符号。这些符号服务于卡巴拉-占星对应体系,是“有眼可看的人”识别牌面深层含义的线索。典型例证包括:

战车肩膀上的两张脸:盈月与亏月的两张脸,代表喜悦与悲伤的二元对立,同时暗示巨蟹座与月亮的占星对应

隐士手中的六角星灯:六角形象征数字6,对应处女座(第6星座),同时灯中六角星和隐士兜帽的形状暗示希伯来字母Yod的形状

女祭司身后的柱子:J与B两根柱子象征所罗门圣殿的雅斤与波阿斯,代表对立与平衡

命运之轮上的符号:轮上的四个希伯来字母组成上帝之名,上升的安努比斯与下降的提丰象征运势流转

4. 圣经与中世纪图像传统:除上述来源外,多幅大牌的画面直接取自圣经故事。例如审判牌源自《启示录》中的末日审判意象,死神牌则融入了“死亡之舞”的中世纪图像传统。

但需要强调的是,这些“来源”并不构成一个完整的体系,而是韦特和史密斯在不同文化资源中选择性借用的结果。有些符号可能只是出于视觉美感,而非秘传含义。

四、小结

韦特塔罗大牌的设计是多源交汇的结果:

结构:沿用马赛塔罗的传统框架

体系:嵌入金色黎明的三位一体对应

画面:借鉴列维的草图、更古老的图像传统,以及金色黎明内部的秘传符号

牌意:继承传统占卜含义,叠加秘传体系内涵,最终通过画面本身的象征语言呈现

这种多源整合的设计,使韦特塔罗的大牌既能够满足普通使用者“看图说话”的直觉需求,又为“有眼可看的人”保留了通往秘传体系的通道。

4.3 小牌画面的设计来源

韦特塔罗小阿卡纳的设计是多源交汇的产物,其结构、体系与画面各有来源,最终整合为兼具秘传深度与普世功能的图像系统。

一、结构来源:马赛塔罗的传统框架

小牌的基本结构——四个牌组(权杖、圣杯、宝剑、星币),每个牌组10张数字牌加4张宫廷牌——沿袭了自15世纪以来形成的塔罗传统,马赛塔罗是其最成熟的代表。韦特并未改变这一基础架构,而是保留了塔罗牌作为纸牌游戏时期就已确立的牌组分类与数量。

二、体系来源:金色黎明的三位一体对应

小牌的深层结构取自金色黎明建立的占星-卡巴拉-希伯来字母三位一体体系:

牌组对应元素:权杖-火、圣杯-水、宝剑-风、星币-土

牌组对应四世界:权杖-原型界、圣杯-创造界、宝剑-形成界、星币-行动界

数字对应卡巴拉源质:Ace对应Kether(皇冠),2对应Chokmah(智慧),3对应Binah(理解),4对应Chesed(仁慈),5对应Geburah(严厉),6对应Tiphareth(美丽),7对应Netzach(胜利),8对应Hod(荣耀),9对应Yesod(基础),10对应Malkuth(王国)

这套对应关系在金色黎明内部资料《Book T》中已有完整记载,韦特将其作为小牌设计的理论骨架。

三、画面来源:索拉布斯卡与多重灵感的交汇

小牌画面的部分灵感来自15世纪末的索拉布斯卡塔罗(Sola Busca Tarot)。这是迄今已知第一副拥有全图像小牌的塔罗牌,早在韦特塔罗之前四百年就已开创了小牌场景化的先河。

1907年,索拉布斯卡塔罗的照片被捐赠给大英博物馆并展出。史密斯在创作时借鉴了其中多张牌的灵感并加以改造:

宝剑三:索拉布斯卡已有三把剑刺穿心脏的意象,韦特塔罗几乎完全沿用

宝剑九:与索拉布斯卡的对应牌高度相似

权杖十:借鉴自索拉布斯卡的宝剑十,人物背负重物的构图如出一辙

钱币八:参考了索拉布斯卡的碟盘六(6 of Discs)

除索拉布斯卡之外,史密斯还有其他明确的灵感来源:

1. 身边的真实人物:V&A博物馆资料明确记载,史密斯“据说用她的名人朋友作为塔罗牌人物的灵感来源”。最典型的例证是著名演员爱伦·特莉(Ellen Terry)——她同时出现在星币九权杖皇后两张牌中。史密斯曾在Lyceum剧院工作,与特莉共事,这段经历直接影响了她对宫廷牌人物的塑造。

2. 舞台设计经验:史密斯的戏剧背景影响了她的构图方式——人物姿态富有舞台感,场景布局像戏剧舞台的定格瞬间。

3. 日本版画的影响:史密斯的艺术风格受到日本版画的启发,体现在她对线条的运用、平面化的色彩处理和构图的不对称性上。

4. 传统的占卜意象:韦特在《塔罗图钥》中对小牌的描述,大量借鉴了当时已流传数百年的纸牌占卜传统。研究者Mark Filipas通过对比发现,韦特对小牌的描述与艾特拉(Etteilla)等早期占卜体系的牌意高度吻合。史密斯根据韦特提供的这些传统含义,寻找合适的视觉表达——当索拉布斯卡已有现成解决方案时直接借鉴,没有现成方案时则自己创作。

5.创意的边界:哪些是史密斯自己的想象?

在索拉布斯卡和上述来源之外,史密斯确实有大量的独立创作。例如:

权杖六的胜利者形象、圣杯六的童年回忆场景、星币六的施舍与接受——这些牌在索拉布斯卡中没有直接对应,是史密斯根据韦特提供的牌意和自己的艺术直觉创作出来的。

她将每张小牌都设计成一个可独立解读的“故事场景”,使整套牌在视觉上连贯统一——这种整体性的艺术构思是她独有的贡献。

四、小结

韦特塔罗小牌的设计是多源交汇的结果:

结构:沿用马赛塔罗的传统框架

体系:嵌入金色黎明的卡巴拉-占星对应

画面:借鉴索拉布斯卡的图像先例 + 真实人物原型 + 舞台艺术经验 + 日本版画风格

牌意:以传统占卜含义为主体,以金色黎明体系为辅助,两者整合呈现

这种设计使韦特塔罗的小牌既能够满足普通使用者“看图说话”的直觉需求,又为“有眼可看的人”保留了通往秘传体系的通道,同时还能让熟悉传统占卜的读者找到熟悉的含义。


五、韦特塔罗的双重功能

韦特塔罗的设计体现了两个层面的功能,这两个层面在韦特的公开著作与牌面设计中均有明确呈现。

5.1 普世占卜层面

韦特塔罗首次在塔罗历史上明确表达了塔罗牌在实践占卜中的具体用途。韦特在1910年出版的《塔罗图钥》(The Pictorial Key to the Tarot)中,系统阐述了每张牌在占卜时的含义,并明确提出了以画面作为占卜的主要理解来源。

牌意来源:根据研究者对比分析,韦特对小阿卡纳牌意的描述,大多源自历史上已经流传数百年的传统占卜含义。例如宝剑三的“分离、心碎、损失”等核心牌意,在艾特拉(Etteilla)等早期占卜体系中已有明确记载。韦特并未抛弃这些传统含义,而是将其作为牌意设定的主体,再通过史密斯创作的画面将其视觉化呈现。

占卜指导:韦特在书中详细教授了塔罗占卜的具体操作方法,包括洗牌、抽牌、解读等完整流程。更重要的是,他首次系统阐述并推广了凯尔特十字牌阵(Celtic Cross)。这个十张牌的牌阵此后成为全世界最经典、最通用的塔罗牌阵之一,至今仍被广泛使用。

画面优先:韦特明确强调,塔罗牌的核心价值在于其图像所承载的象征意义——“真正的塔罗牌是象征体系(symbolism);它不说其他语言,也不提供其他符号。”通过为小阿卡纳每一张数字牌创作独立场景,韦特塔罗使普通使用者可以无需深奥理论,直接从画面出发进行直觉解读。这是韦特塔罗在普世占卜层面最重要的创新。

5.2 秘传传承层面

在普世占卜功能之外,韦特塔罗的设计中同时隐藏了金色黎明内部秘传塔罗的隐含使用方式与含义。这一层面继承了原始金色黎明塔罗在仪式魔法和灵性修炼中的功能,服务于更高阶的修行目的。

秘传符号的嵌入:作为金色黎明资深成员,韦特在牌面中嵌入了大量源自组织内部教义的秘传符号。这些符号服务于占星-卡巴拉-希伯来字母三位一体对应体系,是“有眼可看的人”识别牌面深层含义的线索。例如战车肩膀上的两张脸(代表盈月与亏月)、隐士手中的六角星灯(暗示希伯来字母Yod)、女祭司身后的J与B两根柱子(象征所罗门圣殿的雅斤与波阿斯)等。

开悟修行的功能:韦特塔罗的秘传层面继承了原始金色黎明塔罗的核心功能——帮助修行者通过塔罗这一工具,向上攀登生命之树的十个源质,最终实现与高阶自我或神性源头的联结,达成灵性的觉醒与回归。在金色黎明的体系中,塔罗牌不仅是占卜工具,更是灵性修炼的“地图”和冥想时的“锚点”。

仪式魔法的继承:原始金色黎明塔罗主要用于内部仪式魔法和灵性修炼,从未作为公众占卜工具使用。韦特在设计面向大众的韦特塔罗时,保留了这一秘传层面的完整体系。熟悉金色黎明教义的人可以在牌面中识别出与卡巴拉路径、希伯来字母、占星符号相对应的深层结构,并将其运用于仪式魔法和个人修炼。

双重编码的设计:韦特在公开著作中对秘传层面的内容刻意保留。他在《塔罗图钥》序言中坦承:“我必须承认有所保留,但这关乎荣誉问题。”这种双重编码的设计——普世层面供大众占卜使用,秘传层面供内部修行者深入——正是韦特塔罗能够历久弥新的核心原因。普通使用者可以从画面直接读取传统占卜含义,而修行者则能在秘传体系的框架中,发现通往更高灵性境界的通道。


六、结论:韦特塔罗的历史意义与现代启示

6.1 韦特塔罗的历史地位

韦特塔罗是塔罗发展史上的集大成之作。它继承了马赛塔罗的传统图像框架,继承了金色黎明建立的占星-卡巴拉-希伯来字母秘传体系,并通过史密斯的艺术创作为小阿卡纳赋予场景化画面——这三重来源的融合,使其成为塔罗史上最具影响力的版本。

正因如此,韦特塔罗在塔罗发展史上占据着承前启后的关键位置——它既是对数百年塔罗传统的总结,也为后世几乎所有塔罗牌的创作提供了范本

6.2 使用者的思考

作为塔罗的使用者,理解韦特塔罗的设计初衷至关重要。它并非单一的“占卜工具”或“秘传经典”,而是两者的融合体。使用者应当明确自己的使用意图,找到与这副牌对话的最佳方式——是借助画面触发直觉,还是透过符号探寻更深层的灵性维度。理解这一双重性,才能真正尊重韦特与史密斯的设计智慧,也才能让这副牌发挥其应有的功能。

6.3 结语:塔罗的现代意义

随着科学、哲学与心理学的发展,我们已无需借助神秘主义解释塔罗。抽牌是随机行为,牌上并无答案。塔罗的真实价值,在于映照内心、激发潜意识的投射,成为与自我对话的工具。

理解塔罗,可以在不同层面上找到自己的方式。我们可以欣赏它数百年积累的象征语言,却不需将其视为不可置疑的真理;可以借助心理学理解它的作用机制,同时保持理性的边界;可以作为中国使用者,将它视为一种服务于自我探索的工具,而非需要全盘接受其背后世界观的信仰。

塔罗来到东方,脱离它原本生长的土壤,也获得了新的可能。它不是用来预测命运,而是用来理解自己;不是祈求神启,而是唤醒内在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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